娮娮手上力道一松,腹痛越发剧烈,下一瞬,她忽觉腿间一阵湿热,黏腻难忍。

她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嬴政扶着她慢慢躺下。娮娮本就没什么力气,被他轻轻一揽,便顺势倒在了榻上。

然而下一刻,嬴政的眉头骤然一紧。

血,是血,她的小袴上染了一片暗红。

他眸色骤沉,娮娮察觉异样,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这才恍然。

居然来那个了。

可明明日子还没到,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天?

她忽地想起傍晚喝下的那碗避子汤,难怪一整天小腹都隐隐坠痛,原来是避子汤的缘故。

娮娮心里已然明白,可嬴政却不知女子这些事,只当是自己昨夜失了分寸没轻没重伤了她,可他明明五分力都没用。

“来人!传侍医!”嬴政沉声朝殿外喊。

“不!不用!”娮娮急忙拽住嬴政的手腕,也大声冲殿外喊,她忍着疼撑起身子,低声道,“政儿,不必叫侍医,是、是母后月事来了…”

她脸色煞白,一手紧按着小腹,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嬴政僵了一瞬,眉头紧锁,眼中闪过困惑、恍然,继而浮上一丝罕见的窘迫。

女子月事,他并非全然不知,可真正直面,却是头一遭。

榻上的她蜷着身子,眉头紧蹙,死死咬着唇,疼得发抖。

向来杀伐果决、运筹帷幄的帝王,此刻竟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