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具血肉模糊的躯体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断肢残躯触目惊心,有些人甚至已经不成人形,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发出微弱的呻吟。
而嬴政就站在中央,手中一柄窄刃寒光凛冽。
他慢条斯理地割下一片腿肉,随手丢给脚边的饿狼。那畜生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撕咬,鲜血顺着獠牙滴落。
“继续叫啊。”他低笑一声,刀刃轻轻拍了拍受刑者惨白的脸,“方才不是骂得很痛快?”
娮娮胃里翻江倒海,手指几乎要掐进自己的皮肉里,生怕泄出一丝声响。
可那股腥甜的血气却不断往喉咙里钻,胃部剧烈痉挛,酸水直冲喉头。她拼命压抑,却还是从指缝间漏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干呕。
这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地宫中,清晰得如同惊雷。
嗖——!
破空声骤然袭来!
娮娮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柄染血的窄刃便擦着她的鬓角狠狠钉入石壁,刃尖距离她的太阳穴不过寸余。
冰冷的金属震颤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几缕断发缓缓飘落。
“何人?滚出来!”嬴政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娮娮僵在原地,瞳孔紧缩成针尖,她看着那柄仍在颤动的凶器,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沉默如同凌迟。
终于,她颤抖着迈出一步,又一步。当惨白的昏黄油光照在脸上时,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政、政儿,是母后。”
嗓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