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眉峰微动,他缓缓走近,玄色衣袍上未干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的目光在娮娮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眼底的寒意褪去,换上一副温和神色。

“原来是母后。”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血迹,语气轻松得仿佛方才的杀戮不过是场幻觉,“夜已深了,母后怎会在此?”

娮娮强压下狂跳的心,拢了拢衣袖,故作镇定道:“母后睡不着,出来赏月,谁知走着走着竟迷了路…”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赏月?”嬴政挑眉,目光扫向地宫顶部密不透风的石壁,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母后倒是好雅兴。”

娮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语塞,这地下囚笼哪来的月亮可赏?

冷汗顺着背脊滑下,她急中生智:“母后本是来赏月的,可是走累了便想靠墙歇一歇,谁知竟触碰到了机关,才来的这里…”

嬴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伸手替她紧了紧衣领遮住脖颈间的吻痕,温声道:“地宫阴冷,母后高热不退,还是早些回去歇息为好。”他的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让娮娮不自觉地战栗。

“政儿说得是…”她勉强扯出一抹笑,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

嬴政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既然母后来了,那便与寡人一同前去章台宫为成嬌接风洗尘可好?寡人在章台宫设了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却让娮娮如坠冰窟,“好…”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回答。

第34章

幽深的暗道中,唯有零星的油灯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