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罗把夏南箐重新抱回床上,喂她喝水。
夏南箐垂眸看着宋嘉罗拿着水杯的手,手指修长,不似孱弱公子青白的手,这手指修长但不秀气,还强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喝完水,宋嘉罗让夏南箐再睡一会,太阳初升后会喊她。
“你不睡一下吗?”夏南箐问。
宋嘉罗没有回答,只让她赶紧睡。
夏南箐闷闷不乐地独自躺下,复坐了起来,对宋嘉罗道:“哥哥,你过来。”
宋嘉罗回到石床边,夏南箐忽然抓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拉下,按夏南箐的设想,把宋嘉罗拉得躺下后,自己去守火堆,让他休息一下,只是夏南箐的力气太小了,她一扯,宋嘉罗纹丝不动,半了半拍才弯下腰,黑沉沉的眼睛仿佛在问她什么事?
夏南箐暗叹一口气,他是真的不会觉得累吗?
她双手搭在宋嘉罗的肩头上,凑到他面前,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鼻子对着他的鼻子。
风声停,篝火静燃,
“哥哥,”夏南箐看着他的眼睛,宋嘉罗的眼睛也看着她,黑如深渊的眼睛里,夏南箐仔细品读,从残酷和严肃的黑中,看到了他不被人理解的幼年,少年,和成年,在这些剪影中,偶尔有一些能懂他的人,比如宋巴央,最终都离他而去,他始终往前,不屑回头。
直到面前的夏南箐,他眼神凝聚在她身上。
极其不显,像深夜无人知的思念和挣扎。
像前世,夏南箐想过一千个他看不惯自己的理由,也想过数不清他为什么喋血帮夏府,唯独没有侧耳倾听过他经过自己时,慢下来的脚步。
“哥哥,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夏南箐伸出手指,描着他的五官。
没头没尾,宋嘉罗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