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喜欢吗?”柳家是读书传家,怎么不喜欢这些呢?
柳嘉祯目视前方,伸手拨一下,把夏南箐的脑袋拨远一点,她的头发一直蹭着他的脖子。
夏南箐没有在意,母亲和她的想法都是,柳嘉祯一定会喜欢这荷花的,可是,柳嘉祯看上去真的没有兴趣,不是在和她怄气,他向来没有怄气这种情绪。
柳嘉祯手收回去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了,柳嘉祯的手指非常有力,只是一个巧劲,夏南箐脑袋就被拨开了,不是常年读书写字的人的手,粗粝的指腹的摩擦感留在夏南箐的额头上,以及他腰间的硬的膈人的刀鞘。
一直背着她走,托得很稳,夏南箐一点都没有往下滑,他也不见半点喘。
他是一个靠自己把自己养大的人,他的刀代替了他的笔。
夏南箐心里一怔,心酸顿时弥漫开来,她知道柳嘉祯会过得很辛苦,所以给他好看的衣服,给他好吃的东西,给他看漂亮的风景,但是,她没有像此时,深刻的意识到,柳家的覆灭,到底给柳嘉祯带来了什么。
他的手心是茧,她想起来了,前世她不小心撞见过,他后背上一条长长的刀疤,她当时觉得极度丑陋的伤疤。
夏南箐脑袋垂到柳嘉祯的肩膀上,沉默地没有再说话。
她本来就是故意爬到柳嘉祯背上的,他可能不累,不代表现在自己还能心安理得。
她扭来扭去,柳嘉祯松开手,夏南箐下来自己走。
夏府太大了,夏南箐想让奴仆给自己叫个轿子过来,顿了顿,一来一去,柳嘉祯要等很久,于是让奴仆先把柳嘉祯带到她院子去,再叫轿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