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音浑身汗毛一栗。
这样的神色,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九百年前的人。
楚作戎。
楚作戎作画成痴,初见她时,一心要留她入画,显露的,便就是这样的神色。
可是师兄,与他相识这么久,从没见他有过雕塑作画的喜好啊……
等等!
脑中猛地一线白光闪过,璃音无意识间抓住了什么,她不断嚼想方才脑中出现的那些字句,终于叫她寻出了那个让她最初产生战栗的字眼——
雕塑……是雕塑!
不错,她也是雕塑!
一座由昆仑白玉雕刻而成的,货真价实的雕塑!
那句始终未能问尽的“为什么”再不必出口,璃音安静地合了唇,抬起眼,内心忽然无比地平静了下来。
她又想起初见时,师兄唤她的第一声“阿横”。
原来,原来从那时起,他就……
将她的种种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商止温笑一声,缓缓收回抚在少女颈侧的指骨,声线清润一如往昔:“看来你已明白师兄是为何带你来此了。”
“既如此。”他亦抬眼,眸中盛满无尽的疼宠与向往,望着她,含笑温声,“就赶紧把阿横唤出来吧……师妹。”
阿横,阿横……
何以彼此不识的第一面,他就能叫出她的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