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叫的,从来不是她这个阿横!
而是自她上山起,便一直坠挂在她腰间,可助世间一切生灵重构残魂、再塑仙身的那一个“阿横”!
若有玉横,那么治一条区区的断腿又算得什么?
可偏偏玉横是个犟脾气随了主人的灵器,从不肯轻易为除了主人以外的人治伤。
所以他才要她痛,要她苦,要她受尽肉/身上的折磨,要学她前世自伤以救商月那般,用她所遭受的痛楚,将玉横给逼出来!
受阿娘所谓的高门淑女教育,璃音很少放声大笑,但此刻,她竟真有一种仰天而笑的奇怪冲动!
何其相似,何其相似!
少年时缺失的父爱像一道即使不会再痛,却也永远消不下去的长疤,潜亘在她心底,玉横塑了她的身,而年幼时那些不大如意的际遇,却是扎扎实实塑就了她那一颗永远都在渴望他人的认同夸赞,与无条件爱意的心。
只因为从他眼中看到了久违了的、太过相似的疼宠,所以她享受他给她的疼爱,也乖乖喊他师兄,但暗地里,其实却一直偷偷将他当做上天补偿给她的,一个不看性别,不看成就,只是会永远默默无条件疼爱她的父亲。
可原来,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妄想。
无论是阿爹,还是师兄,她都从来就不在他们的眼里!
少女不顾喉间那一柄刺穿喉骨的长剑,倏然仰起脸来,望着身前温隽不改的男人,吃吃笑了起来。
她笑得用力极了,用力到胸腔都在震颤。
清透的赤红自她眼底翻出,缠裹着黑焰的魔气在她体内疯狂游走,只运行不到一个小周天,就只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