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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暇很是得意,“我一瞧,嘿,双柿与如意,可正称了‘事事如意’的好兆头么?于是某二话不说就——”

李辞盈冷笑打断了他,“你做副尉一个月辛苦来才几个钱,花五十两买贺礼?不晓得买什么不买就是,莫非我如今还缺了你这点子东西?!”

这话可算得上刻薄,陆暇岂能不察,这下脑袋垂得更低,眸中水光漫漫,雨似的往地上砸,“我……我只想着你新婚……”

李辞盈怒火冲天,可看着他哭又觉可怜,送了帕子过去,恨声仍斥责,“你也晓得是新婚,人家新婚谁人送的不是‘流云百蝠’‘鲤鱼共首’,你这东西——”

她一掂那盒子,“这东西与新婚贺礼有何相干?游商空口哄了你这傻子买这不知多少年没卖出去的玩意,你竟仍扬扬自得!”

是了,蝠与鲤鱼皆意多子,女子成亲自是最愿多子多福的,三娘应也不例外,陆暇抹了眼角,伤心道,“倒把最主要的‘早生贵子’给忘了,你不喜欢……那我——”

裴府已收拾的差不多,此刻要再去寻好的贺礼怕也来不及,他讪讪止住话语,沮丧垂下了手,“对不住,那不是从前有句诗么,叫什么——”

他略一想,又继续道,“——‘一入侯门深似海’,某只想着你一人在侯府里边,往后事事如意才是最好。”

“……”哦,“一入侯门深似海”,只怕这满长安城也不会有第二人敢在她与萧应问面前念这首诗了。

罢了,陆暇本就笨,那游商蓄意要哄骗,如何能不上当,李辞盈叹了声,将那盒子好好儿又盖合了,缓和了语气,“哪有不喜,我只可惜了你这些年好容易存下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