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暇却摇头,“出来之前已留了十两银在家中,下月到了肃州城又要发俸,都足够用了。咱们两家这样好,哪里能随意拿便宜东西糊弄。”
唉,人蠢情谊真,如何能教人再气恼?
李辞盈拿他没法子,略说了两句软话,又接帕子给他抹了抹脸,“好了,此去路途辛劳,你当心著服别又惹了风寒,等回了肃州,就记得将斗场之事与都尉说了,尽早捣毁腐恶,晓得了?”
陆暇“哦”了声,总算有了些笑。
这事儿就算办完了,可李辞盈难有笑颜,她想不明白萧应问误导她“疑心论”的用意,再回首见了李宅那棵葱茂的槐树,心下烦闷更盛。
为能圆上今日行踪,她本是打算要往李宅看望庄冲,可想着庄冲为那纪肴清连命也不要,心里又觉索然——她去看望又如何,左右于他伤势并无用处,指不定裴听寒几人好容易寻来解药,纪肴清一句话,他又恨不能赴汤蹈火了。
白费气力!
更有甚者,李辞盈只怕一见了那纪肴清如今正住进她从前的屋子,恨得给他俩个一人补上一刀才好。
李辞盈思虑再三到底没往李宅去,绕了巷后小径,再回大都督府。
时至日入,府上诸客却仍未散,李辞盈回赋月阁半刻,廊上便点上了新灯。
那是暮云卷尽,侍女们取了膳食鱼贯而入,一一都摆好了,她才忽又想起一事,问左右道,“先前可有人过来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