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陆暇忙里忙慌要按她的手,鲁莽一扑来,险是把那瓷瓶撞脱了,李辞盈撑了他的手臂稳好,脸色一下冷淡下去。
她回手将瓶儿捲到袖袋中,斥了声,“慌什么?莫非里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陆暇不以为意,这会子止了哭声,又作了从来懵懂的模样,神秘似的,“暂不能打开,此乃专贺三娘与世子新婚之喜的,你且带回去,待到了好日子再瞧不迟。”
他感慨道,“本是想着那日再亲手给你,然这回一去千里,要再来长安城谈何容易,咱们一同长大,往后此生却不知还能不能再相见…”
絮絮叨叨又说起幼时的事儿,李辞盈没耐烦听他啰嗦,一振手上的木盒,瞪眼道,“你花了多少银两买介个?”
陆暇面色一红,支吾也不敢说,“没多少。”
看样子果是被奸商骗着了,李辞盈气不打一处来,复冷脸呛声,“哪儿买的,花了多少银子,说!”
陆暇哪里经得起她这样,听了真是惊得打跌,立即一五一十地招了,“某听闻了长安城的消息之后,一直发愁不知要买什么赠你做贺礼好,正是前几日在西市闲逛遇了一名北边来的游商,他见多识广,听闻了我欲送好友贺礼,便道‘万般喜事皆不离一个吉字,吾这儿一套吉祥如意杯,用作新婚贺礼正好’……”
“花了五十两。”他憨然笑了声,一摸脑袋,仍有些疑惑似的,“你说巧不巧,恰好某身上正有这些呢……”
五十两!!李辞盈一听果然两眼发黑,这桃木盒子与芙蓉玉加起来统共值不上三两银子,她等不及立掀了盖儿来,里面并着一只橙黄的小壶与瓦杯,花纹正刻作柿儿与如意,做工粗糙,样式老旧,大都督府上的奴仆也看不上这种东西。
她捏紧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