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之事何足为道,李辞盈略摇了摇头,掠了和蔼的一眼,说道,“让你多歇些时候,怎今日就过来了?赋月阁中又不缺伺候的人,可不得让你将养好了才好给世子交待?”
片玉笑道,“谢娘子关怀,从前在天罗山庄之时,只要还能喘气便算不得受伤,这下歇了许多天,奴倒是有些吃不住闲了。”
李辞盈自不是为了关怀她,略说几句,便提到七日前的事,片玉当然懂她的意思,从善如流答道,“是奴无能,昏厥前并未见着歹人真容,但当日飞翎卫往屋里来问话,身上的伤也已验过了。”
验过伤了?裴听寒一招一式皆为裴氏所传,如今在长安城的裴家人可就只有大都督、裴二郎与裴听寒,裴二郎当夜宿在平康坊,人证可少不了,是以飞翎要从片玉伤情推测出何人伤她根本不难。
李辞盈“嗯”了声,又问,“他们怎么说?”
片玉老实道,“飞翎验过之后个个义愤填膺,只恨是不能活活剐了裴郡守。”
伤她的人是裴听寒不假,有了这份前因,飞翎免不了推想他与苏君衡案有关。
李辞盈若有所思,萧应问传了信说采纳之事就杳无音信了,裴听寒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莫非——这几日他俩个都在暗牢之中?
是了,采釉等人同样未归,大都督还另请了侍女过来,像是奸细没有找着,案子没那么快了结。
有人用卢氏碗伤了苏君衡,其意图莫非正为嫁祸给裴听寒,他凭空捞走那样多的功劳,看不过眼的人或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