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却只闪过一个人选。
“娘子?娘子?”
李辞盈骤然回神,不知不觉间,片玉几个已将一切收拾妥当。
银枝攒花镜中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自晓得了大都督为李茵容多年未娶,李辞盈便有意无意要将妆容往英气勃发靠拢。
此刻她著着前日刚裁好的一件湖蓝宝相纹的圆领襕衫,为着她身量颇纤,腰间束上革带稍显得重了,是以改红绸系之,发上梳作双鬟髻,同样穿以绸带,带上嵌两片薄薄的镂玉,卡在发间十分显富贵。
李辞盈很满意,“嗯”了声,问道,“怎得?”
片玉才晓得李辞盈方才神游天外,大抵也没听得外头人的禀报,她微微笑着,说道,“方才大都督身旁的裴说过来了,说是大都督请您收拾好了就过列缺阁中用早膳。”
列缺阁?李辞盈一喜,再不耽搁,登了乌皮靴就拔足往外边去了。
为着大魏朝的昏律规矩,今日纳采郎子与媒人会带着大雁过来拜见,而李辞盈是不必现身待客的。只不过大都督府上落有一幢越格的高阁——列缺阁。
其高耸正好俯瞰整座府邸,而楼下的人却看不清上边光景,正因如此,此间从来只有武卫戍卫时可以登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