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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说萧应问可谓得尽老天偏宠,寻常人瞎了眼睛,不说形容颓废,一双失了神采的招子挂在面上,怎也得多几分沮败。

可他浩浩瑰逸如常,依旧做得来矜傲清绝的模样,此刻昏影下玉貌绝伦,可堪叹世无其二矣。

李辞盈啧啧称奇,不怪裴二郎夜里总爱往平康坊跑,灯下看美人,果然更有风采。

可惜萧世子丝毫不察,只道她忽然缄默,是不愿让裴听寒受了一丝损伤的缘故。

心中涩苦满载,几乎压得人喉咙发赌,萧应问阅事无数,自问在揣度人心之上从出不了差错,可他实在想不明白李昭昭这般自私贪婪之人,为何在权衡他与裴听寒之时屡屡犹豫不决?

哦,或也非犹豫不决,至少她在要他命的时候就十分毒辣果断,直到如今也无一分愧疚之意。

思及往事种种,萧应问脸上挂不上笑意,他略垂了眉目,说道,“裴听寒于治祆平乱一事居功至伟,朝廷欲赐上骑都尉兼淮南巡查使一职予他,昨夜相见之时,他与你说过这些了,还是说,他独独只提起裴家二十一娘的事?”

“……”裴听寒受封她不意外,可萧应问此话何解,裴家二十一娘不就是她么?

似有不祥之兆照头笼下来,李辞盈脑中着实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反问,“什么二十一娘,你说什么?”

好了,原李昭昭并不知情,那么说来她并非徘徊在利弊之间,是不受控的情意左右利己利财的刻薄心,任从飘荡到裴听寒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