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露了犹豫神色,卫参事便晓得他在考虑什么,忙是又近一步,只道,“如今敌明我暗,郡守若想保李娘子万全,此番过去不该领她同行的,若真出什么变故,只怕您后悔莫及啊。”
是了,扬州如今不知什么状况,他要应付祆教,难得分神照顾了她去。
卫参事又道,“大都督说了,上回与李娘子畅谈便觉着她十分有趣,此番郡守事忙,便让她随咱们的人回长安去,大都督愿请她往九台山与荣国夫人做伴,郡守尽可放心了。”
与荣国夫人做伴?裴听寒微微一怔,若真能得了大都督与荣国夫人的青眼,要进裴家的门岂非易如反掌?
他微微垂眸看向李辞盈。
李辞盈思虑得更多一些,沉船之事没把裴听寒害死,那凶手必有后招,这么一想,往九台山礼佛可比往扬州出生入死安稳得多。
可大都督为何要请她去陪伴荣国夫人?
李辞盈思来想去,却一眼瞧着了卫参事仍然恭敬的脸色,她脑中灵光一闪,是了!裴听寒本就是世间难得的将才,这些日子为大都督做事,后者也该是晓得了他的好处,否则卫参事如何能这般待他呢?
前世之时天子李家与萧应问为拉拢裴听寒,依旧是要请他尚公主,大都督此时要稳了裴听寒,想让他取无名之女也不算意外。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李辞盈暗自点头。
且一旦躲入了裴氏羽翼,就算萧应问没死,该也不敢在明面上要了她的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