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场几人纷纷瞠目,卫参事虽品级不高,但他是裴启真身旁的人,在长安城时便横行无忌,哪里会用得着与裴听寒行此大礼?
李辞盈更是吓了一跳,前世她要瞧卫参事一个好脸子难如登天,如今怎得这般狗腿,见人便跪?
她只怕惹麻烦,稍稍往旁边移开了。
别人不明白,可裴听寒再明白不过,若非是大都督有事相求,卫参事岂能这般恭敬——想来漕船倾覆一事果然与裴二郎有关,且二叔之意,便是让他不可追究。
裴听寒眸色黯淡下来,只垂了脑袋听卫参事涕零,“大都督亲令,让吾等随了郡守往扬州处理事务,没想到行至半路竟见河中沉船——”他恸然哽咽,好似十分悲怀般转了话峰,“离长安前夕,大都督千叮万嘱,一定让吾等护卫了郡守平安,好在此刻您无恙,否则他老人家不知如何哀痛……”
若大都督真在意他的安危,又岂会等他离了西京才安排护卫一事?
裴听寒淡然听罢,才纡尊扶了他起身,补上一句,“沉船之时险象环生,幸得裴氏列英神魂庇佑,某才死里逃生。”
这么一说,便是不欲追究此事了,卫参事没想到裴听寒通透至此,略顿了顿便顺势起了。
扬州事宜紧急,他不多耽搁,压低嗓子喊了裴听寒一声,便倾到他耳边将祆教宣恶一事告知了。
祆教作恶,往扬州一事刻不容缓,依照裴听寒所想,当是立即驰马而往平定事端,否则邪教势力一旦壮大,难免引发民乱,后果不堪设想。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