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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弦顾不上疼痛,反身踩踏巨石借力,搂住怀中的女郎尽力往江面浮升。

而李辞盈呢,本就不通水性,气儿憋到这里算是完了,窒息感漫上胸口,她下意识要启唇,对边那人只怕她呛水,心道一声“得罪”,立即垂首衔去一口救命的气劲。

冰冷柔软的唇触碰过来,混合血腥的气风缓下了喉间致命的滞闷,李辞盈逆着潮涌睁了睁眼,但见水面上的暗光越聚越近。

不知几息间,耳边流波终恢复了嘈杂喧嚣,他们自滚滚急潮中浮出水面,新鲜的、湿润的风争先恐后灌涌生机。

“阿盈!”焦急的呼喊近在咫尺,可大雨密得人睁不开眼睛,李辞盈撑住傅弦肩膀奋力向声源侧过脑袋,喊了一声,“明也!”

不该喊的,张了嘴来呛入一大口河水,喉咙里边似滚过辛灼的火,疼得人止不住地咳嗽。

方才为着傅弦急马奔驰至下游,才让裴听寒慢他半步下水,游到这儿见着人了,他与梁术一人抓了一个,终将那落水的两人都拽回岸边。

大雨未歇,好在岸旁仍有草亭一座,遮了这泼天滂沱,才算得真正劫后余生。李辞盈裹了梁术自鞍屉中拿来的一件干净袍衫,瑟瑟倚在亭栏旁瞧着梁、戚二人给傅弦处理伤口。

不至此时,不知傅弦伤势之重——好在是他运气及时,否则以此二人之重撞向巨石,只怕早要了他的性命。

纵使如此,仍有大块红淤铺满少年清瘦的背脊,傅弦疼得直不起腰背,无法抑制的哼声自倔强的咬齿泄入啸啸风雨,他开口第一句话仍是问道,“她如何了?”

如何了,李辞盈见他疼成这副惨样,既是后怕得牙齿发颤,又暗自庆幸自个仍然活得好好的,她低声回了一句,“妾安好,公子且顾着自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