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页

梁术身上仍背着世子的嘱咐呢,公子弦脸色再臭又如何,他只当没瞧着,手下不停,也不抬头,只道,“李娘子随意。”

李辞盈感激“嗯”了声,便躬身在梁术的马屉中寻她要的东西。

而傅弦呢,气得几乎当场晕厥过去,裴听寒还算得铮铮男儿么,竟要以这一点小伤博女郎的同情与担忧?!

他冷眼瞧着那人唇角压不平的弧度,忽又觉着十分可笑——裴听寒得意什么,不过就是早了半年认识阿盈罢了,阿盈根本就不曾对他动情,若非如此,她怎会晓得他的死讯就立即与别的男人往来?

傅弦冷笑,只道,“某以为郡守多有本事,原是人就在身旁落水您也来不及救,害阿盈吃了这好些苦来,竟又好意思让人家照料了你去。”

这事儿是他不在理,裴听寒抿抿唇,手臂上却忽是一凉,他一垂眸,但见李辞盈冲他摇头,有口无声比了个嘴型,似让人不要和傅弦多计较。

裴听寒“哦”了声,听话垂了脑袋,不再理会。

此番郎情妾意落在眼中实在刺眼得很,傅弦一咬牙,只能别了脑袋不去看他们,一面低声又问戚柯道,“裴家派来的那批人呢,怎还没跟上来?”

话毕不消两息,绿堤上忽是蹄声隆隆,密集的雨帘之中破出一道口子,正是大都督府上卫参事与护卫六人快马加鞭。

骤驰惊得堤上水滩浪涌翻腾,卫参事等行至亭外方勒绳停马,嘶声奔狂,他利落翻身下了马,两个起落屈膝跪在了裴听寒面前,“某来迟,请郡守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