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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辞盈哪里不晓得他在笑什么,气得一跺脚,“您在想什么!人家袖袋里头可是某些正人君子白日里就解下的玉符和令牌,这些东西若是落下了,您该如何往扬州去办差?”

哦,方才亲昵,裴听寒怕蹀躞带上的物什硌着她,是以解下了搁在桌上的妆奁里边,为保这些,可让人家舍了多少财宝。

她竟这般为他着想,裴听寒“嗯”一声,不知怎的心中竟莫名涌出些不合时宜的甜意,他收臂拥紧李辞盈,低声道,“阿盈落下的东西,某一定百倍偿还。”

那女郎这才满意,皱着鼻子哼一声,“算你识相。”

艖舟有裴家亲信看管,应当是不会有什么差错,他俩个在舱中遇了陆暇,三人便与船公一同上了小船。

小舟狭窄,再装不下第五人。起行之时,裴听寒落眸于船上仍远远注目着这边的几名船工,抿唇沉了脸色。

风雨横斜,天暗如墨,小舟于惊飒中如揺扇颠簸,李辞盈连眼睛都不敢睁,埋首于裴听寒怀中,不止地发颤。

而那人呢,亦郁郁难言语,解了披衣盖住李辞盈,绷紧全身气力想隔她于惊惶之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辞盈觉着怎么的也该有小半个时辰,裴听寒身上落满潮湿的木樨香都一点点澹于云烟中了,他们终于接近一处浅滩,船公声声吆喝着,与陆暇两个一同使劲儿摇橹。

正是此时,岸边有阵阵马蹄透过烟雾缭绕的青嶂齐整出传到耳边,一声比一声近,似正是冲他们而来。

再一会儿,裴听寒忽紧扣住手中长枪,低声嘱咐众人,“敌袭,注意。”

摇船的两人霎时止了动作,硬生生错过了这个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