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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裴听寒道,“懒与你做口舌之争,三娘今日抱恙,好容易才睡得安稳,世子可别为所谓‘赔罪’惊扰了她的好梦。”

若不是怕惊了她来,裴听寒是恨不能当即将这些灯盏通通碾碎了才好。

……抱恙?怎会?萧应问心里一沉,立即拔了步子要往里边去,可有个人非挡在窗前,朦胧月色中榻上轻纱缭幔,什么也瞧不真切。

“某已好好安抚了她,不劳世子挂念。”裴听寒又近一步挡了他,慢吞吞的语调中不乏自得与讽笑。

这会儿萧应问便想起了在瓜州城在茶寮帐中,那人有意捧了李辞盈的脸儿来亲给他听——稚子童蒙未脱,天真得令人发笑。

他冷冷“哦”了声,“那真是多亏郡守了,某近期不得空来,改日闲暇了,定请郡守往醉仙楼吃杯薄酒致谢,还望莫推辞。”

这话说得,好似李辞盈就是为他所有,临了忙碌,才得让裴听寒照顾了。

裴听寒登时大怒,“竖子乘人之危,竟仍不知廉耻,三娘是未出阁的女郎,由得你这般大放厥词?”

试问二十年来,除却李辞盈,萧应问何曾还被他人指了鼻子骂到眼前,可惜以裴听寒之身份,万是不能让他觉着恼怒。

萧应问淡笑一声,“某与三娘如何,郡守那日潜入此间可不都听得了么,怎这样一句无所谓的话都受不住,若等来日晓得三娘心里头的在意的究竟是什么,可怎么得了?”

说起介个,裴听寒真是没忍住冷笑连连,他“哦”了声,却做个疑惑不解的模样,“是么,那日在这儿的人是你?某怎听得她口中所谓卿卿乃是一名称作‘萧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