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宗家血脉,裴二郎才是二叔心中所喜的好侄儿,其他人的事儿他却没那么肯上心。
虽裴听寒多年来皆受家族冷待,可眼见得裴二郎这蠢笨如猪之辈反受器重,仍是难免黯然。
长安城变数无常,他想要将李辞盈平安带回肃州,务必是要一忍、再忍。
心里头道理是念了千百遍,可一抬眼见了萧应问那张脸,以及这漫漫灯霞,霎时是新仇旧恨冲得头脑发昏。
裴听寒冷笑一声,“世子掌西京防备,更身兼飞翎卫副指挥使一职协御史台办案子,当称为大魏律则之典范,然某斗胆问一句,您夜半三更私闯到女郎院里边来,守的是哪篇律,遵的是哪条法?”
萧应问觉着好笑,“早在往长安的途中,三娘已数次提到十五日的灯会,也正因如此,行队才赶在半月前进京。此番某与她有约在先,是因差事繁忙才误时辰,布上华灯乃为赔罪之故,也算得私闯?”
他抱臂来打量了裴听寒襟口湿了又干的水渍,冷声反问,“裴郡守莫非就是三娘从正门大方请进来的?!可谓是五十步笑百步。”
“……”
在场诸人,包括守在屋顶的梁术,可没有一个是正经儿从门进来的。
同朝为官,若真当面动起手来可无道理可辨,真要除了他/他去,必是不能当面锣对面鼓。
两人举目睽睽半晌,均是咬了腮帮子侧脸异口同声篾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