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寒“哈”了声,刺他道,“原来萧世子有这么个名儿?”
萧应问脸色瞬变,这些时日无论如何诱哄了来,李辞盈却始终不肯喊他真名一声,任他使尽浑身解数地讨好,也只堪堪在床榻间得了个昵称。
可他晓得她是如何喊裴听寒的名字——灯影轻照,那女郎一声芙蓉怯雨,万千娇嗲,痴情脉脉。
此刻偃旗息鼓地退让?这当然并非萧应问的做派,他收拾了神情,懒懒抬看一眼,幽灼的眸中闪了微光。
萧应问意味深长“哦”了声,“是了,说起这个,某之冠礼就定在七月下旬。届时裴郡守接了永宁侯府的帖子,再往崇仁坊来一趟,便晓得某有没有这么个名儿了。”
裴听寒哪里听不出他言外之意?!表字非挚友亲族不可称,阿盈不会与他这般亲昵的——可萧应问的字不比他的,必定是要请师长名儒定八字乾坤,符礼制规范才能拟订,绝非随意更换得起的。
但思“凭意”二字,与萧应问之名姓有任何关联之处么?!莫非他只为争一口闲气,就要忤逆了家族师长的意愿?
千思万绕得心烦虑乱,裴听寒握紧手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间目的已达到,萧应问有差事在身也不便久留,他一震袖笼,负手背过身去,慢条斯理道,“罢了,既三娘睡下了,那某改日再来瞧她就是。”
感受到身后那道刺人又灼热的目光,萧应问不由是哂笑一声,“裴郡守不过是三娘义交之一,只怕管不了她与其他儿郎如何往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