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问懒得想。
随手拨弄了几下地上摆得整齐的那几个玉冠——质地简朴,也无什么了不得的工艺可言,比之他平日里常用的衣饰等更有云泥之别。
且他之冠礼也不能从简,李宁洛请了占筮,日子定在一月之后,正、赞也都下过帖子,届时宾友如云,怎会缺这么点——“贺礼”?
而且,这三个玩意儿都点着色泽黯淡的玉,品相奇特,与他平日里的着装也不甚相配。
萧应问想了又想,或正如梁术所言,李辞盈踏遍兰州才寻来了这些,已是十分辛苦了。
他又回头瞅一眼那伏案沉睡的人,才无奈拾了它们起来,逐一搁在发顶对镜试用了一番。
这一幕倒是诡异得紧了,哪有儿郎来来回回对着镜子照个没完没了呢,李辞盈只当自己看错了,坐直身子又眨了好几下眼睛,才认出这人竟是萧应问。
“……萧凭意?”半睡半醒半朦胧,李辞盈揉揉酸疼的胳膊,试探喊了一声。
这一声轻喊在昏昧中确实惊人不轻,来不及收起来的发冠脱了手,“咚”一声落在了地上,闷响也像回荡在了萧应问的心间,轰隆隆一晃而过,他垂了目光,低低“嗯”声回应她。
“……”莫不说李辞盈到底多少机灵,只看萧世子有兴致用这些破烂玩意儿,便能及时领悟今时究竟是个什么好日子。
他的生辰与裴听寒只隔了半月?这回可真是歪打正着。
她忙扑扑袖子上的褶皱站起身,笑了声,“怎不试了?妾不知您戴着合不合适才采买这许多,望您别觉着妾浪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