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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伏在桌上漫不经心处理了用过的笔砚,又呆想了好一会,终是在泪水中败于困顿,就这般慢慢睡了过去。

萧应问处理完事儿赶到客栈时便是见着了这景象。

山光暮色,霁景春晚,伊人侧枕锦袖,嫣红的唇撇得平直,比丝绸更柔腻的面上泪痕横斜,连带着下边一张桃花纸笺也浸透了。

不知究竟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梁术为难道,“李娘子伤心坏了,好容易睡过去,卑职想着就不敢打扰,可——”

可他也不能上手把她抱回榻上去啊,只得喊世子来处理。

梁术好声劝道,“郎君,冷了这几日,李娘子当是知道错了,否则也不会哭着睡过去……多少可怜见儿。”

可怜?到底谁可怜?萧应问面无表情瞥一眼他身后那张显然搬动过的贵妃榻,疑惑拧了拧眉。

这下梁术哪里还敢再说话——让世子知道他胆敢在李娘子屋子里小憩,还不马上活剐了他?

梁术干笑一声,立即稽首,“…卑职告退。”

萧应问没气力多计较,挥手让他下去,才又撩袍坐回小桌旁。

按理来说,李辞盈不该知道今日是他的生辰,但也不排除她曾从傅弦那儿碰巧得知的可能。在她身上匪夷所思的事止这一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