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石岩目光灼灼,就快要把人脑袋钻出个窟窿来。
而裴听寒呢,一些莫名其妙的得意和甜喜在奔腾的血液中肆意流淌,烧得他耳朵红透,心口发麻。
勉强找回神思清咳两声,他摸摸耳根,呆愣愣“哦”了声,竟就这样让开了,“你们去罢。”
想起什么,他又转向陆暇,“陆副尉。”
陆暇两只眼睛乱飞,都不知往哪里放。
裴郡守压根不看他,目光就没离开过李辞盈,“瞧着要下雨,带上油伞罢,有备无患。”
“……是。”陆暇一口气缓过来,忙不迭拍拍马儿上的背匣,“都带着呢。”
临近肃州城,李辞盈也不好光明正大骑着军马,与陆暇两人慢慢行了些许路程,她再回首去看——
裴听寒却仍停在丘山之上远远望着她。
雾气诡涌溟濛,暗沙、幽日、森然肃整的玄漆铁甲,少年勒缰立于黯然天地之间,只那一袭深绯罩袍披甲昭明洗光,他似星芒,或是火焰,照拂暗昧之下,她之前路从此彻明耀耀。
想起从前他为她取“昭昭”之名的用意,李辞盈心下一软,停下了脚步。
那人见到她回头,显然是僵了一瞬,提着缰绳的手也轻轻颤起来。
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