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不与旧五姓外通婚,他想要娶李三娘,少不得做这手段,肃州距洛阳万里之遥,等父母亲族晓得她并非真正出自陇西李氏,大概米已成粥。
届时若有人想为难李三娘,大不了他就留在西三州,再不回洛阳了。
而李辞盈呢,虽不知为何此事提前了两月,但能如前世般改良为贵,她是情愿得不能更情愿了。
回来之后总算有件顺畅事,这都多亏自己费心经营,她伏在裴听寒胸前,呜咽得两泪涟涟,“裴郎为我,妾自不胜欣喜。”
裴听寒终是听得了她这声情真意切的“裴郎”,唇角扬出个得意的弧度,他又待提一提春雁之事,这时节肃州难寻得好雁,等兰州那边事毕,他便往南门楼子提亲——
刚一张嘴,帐外忽飞速闪过一道黑影,裴听寒反应迅速,将李辞盈稳在怀中,带着一并站了起来。
“什么人在外头?”
“……郡守。”外面传来陆暇的声音,他是不敢随意打扰裴郡守的,但没奈何,“西京使者在营外求见。”他道。
裴听寒蹙眉,“西京使者?”
陆暇又道,“那人持飞翎令牌,道咱们三娘有东西落在……落在萧郎君那儿了,是以萧郎君特命人送来。”他顿了一下,支支吾吾道,“说是要亲自交到三娘手中才放心。”
原话陆暇不敢照说,为着那飞翎卫言语实在轻佻,说着什么定要亲手交给李三娘,万不能让裴郡守瞧见误会。
说这暧昧难明的话,好似他们之间果真私相授受。
长安世家子就这般气量?裴听寒觉得好笑,但人家带着飞翎令牌来,营中众将都免不了得去敷衍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