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无事,你说罢。”她实在晕得厉害,迷迷糊糊前倾一步,若不是裴听寒反应快一下把住她的手臂,李辞盈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盈娘?”
李辞盈一定要在晕过去之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纤手紧紧攥住人家衣襟,重到抬不起的脑袋拱在裴听寒怀中,娇声厉呵,“裴听寒!”
忽然这么凶做什么,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敢直呼他的名姓,裴听寒一听浑身舒畅,哄她道,“好好好我说,盈娘莫要气恼了,不过…你方才喊我什么?”
“裴听寒!”都是废话,李辞盈握了个软绵绵的拳头砸过去,“快些!”
真到有话直说的时候,裴听寒反而露怯,几番犹豫,也不知自己的措辞是否合适,在她堪称急切的催促中,他终于敢收紧手臂把人家整个搂进怀中。
女郎之柔软简直不可思议,裴听寒耳根通红,但又实在舍不得松手,他望着帐顶,一鼓作气说道,“李少府想趁着春日未歇回兰州祭祖,某已准许了。”
与从前的说法一致,李辞盈“嗯”了声,示意让他继续说。
天爷啊,好一声又娇又嗲的轻吟,裴听寒思绪一下就散乱了,喉咙频滚,用尽全身气力迫使自己不去看她。
踟蹰一会儿,他又继续道,“……那日留了李少府在廨所用膳,席间他又提着了在兰州的一位叔伯。”
“叔伯……”没错,就是这样,李辞盈松了一口气。
“嗯,叔伯。”裴听寒继续道,“这位叔伯虽是庶出,然从前也是中过明经的,后辗转在蜀州、柳州做过县尉,但与夫人一直没有育过孩儿。”
“如今他已病弱,想着收一名李姓子承继香火,逢年过节能为他与夫人奉上一捧香就好。”
他垂眸去看怀中的女郎,询问道,“盈娘,你可愿助他们完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