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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那女郎立即攒眉冷脸,手上筷箸随意舍出去,撞在瓷碗转了两圈,叮呤当啷响得清脆。

裴听寒知自己会错意了,两眼一黑,当即就跪回团垫。

两手端正摆在膝上,背脊挺直,一双湿漉漉的黑眸多少带些讨饶。

“是东西不合盈娘胃口吗?”他靠近了些,明知故问。

李辞盈晓得适可而止的道理,眼波流转嗔他一眼,垂首敛黛,柔声道,“分明是郡守说要与我同吃的,您不在,妾怎敢动箸。”

哪里不敢,是他不敢才对,石岩出言不逊在前,不让她出了这口恶气,只怕回了肃州就再不肯见他了。

况且,裴听寒也有话等不及要与她说。

裴听寒倾身为她重拾了新筷,等人家吃得高兴些了,才斟酌着开口道,“前些时候,李少府来找我告假,说是久未回兰州,想趁着——”

才开了头,那女郎忽得手上一抖,一块羊肉没夹得稳,又掉回碗中。

“怎么了?!”裴听寒止了话头。

李辞盈怎会不吃惊,李少府任期间唯一一次告假,便是回兰州为她更改籍书,但那是至少两个月之后的事,裴听寒这时候提起,难道其间真出了什么变故?

她迷茫地摇摇头,这几日始终萦绕在胸口的那股浊气莫名激荡,闷得她脑袋昏昏沉沉——该死的永宁侯世子,他定是在气劲中藏了烈酒,自与他传功之后,每日至少一回似酒醉酩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