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会儿总算把人找着了,看着安然无恙的,他们着实为郡守松一口气。
庞喜不多说这些,只叹笑一声,“这会儿郡守正在小帐用膳呢,石将军若有急事,小的这就请陆副尉去通报。”
说让陆暇通报,可陆暇也不知去哪儿忙了,石岩摇摇头,说不必麻烦。
他挑眉看向小帐,扬高声音说道,“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既然裴郡守有正事要忙,我去主帐等候便是。”他一拍庞喜肩膀,“忙去吧,忙好了也歇息着,这几日吃不少苦了。”
这不指桑骂槐么,庞喜可不敢再多说什么,“哎”声答应,又匆匆往炊事司去了。
帐子也不隔声,更何况这声如洪钟的怒吼。
里头的裴听寒闻着这话,手下一顿,掀眼皮去瞧对座的女郎。
帷下灯焰煌煌,李辞盈依旧垂首安心吃着的,暗光从她的颈间流转玉骨仙肌,女郎一张纤柔的影子静照屏间。
看得久了,人家不乐意,李辞盈昂首睇他一眼,气定神闲道,“磨蹭什么?石将军有事儿求见,您还不紧着过去,巴巴赖在这儿,等会子又得要说是妾延误军机。”
若真是营中有急事儿,石岩早闯进来了,这样说一句,不过是不喜裴听寒令人给李辞盈起帐——按着她的身份,要一同捎回肃州,随行辎重节级已算客气。
见他愣着不动弹,李辞盈又说一句,“即刻去罢,未必郡守不在妾就食不下咽。”
裴听寒这一下拿不准她的意思了,转念想想,若说不想他走,应是不会再三催促的。
于是他挠挠脑袋站起身,“那某先过去和他交代两句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