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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应问他们胜算不大,但她仍得尽完向导之职,亲往都护府走一趟,免得在肃州养伤的戚姓护卫知晓此事,又要寻她的麻烦。

心跳冷静下来,她计较着从这儿折返都护府的路程,走得快些应来得及在日落前出去——傅六郎还问走不出砂海该如何,这儿夜里凉如冰窖,带着沙子的狂风能把人皮吹裂。

不到万不得已,谁想在沙漠过夜。

李辞盈后怕摸了摸脸颊,又想起方才那一声惊惧的“郎君”,听不出是哪位的声音,也不知喊的是谁,但局势定是十分凶险。

她有些不明白。

数年后的宴会中,他两个分明好得不能再好。

李辞盈心中莫名惶恐起来,诚然,她不在意傅、萧二人会怎么死,怕只怕因为自己的介入,已令所有人的命数有了更改。

比方说,独身逃脱去都护府报案子难免是要过堂审问的,楚州牧嫉恨裴听寒,后者也对他避之不及,她现下惹了这般官司,裴听寒还会来为她作保么?

若是他不来,肃州城还有谁能为她赴百里之遥?

又或是他怕麻烦干脆将自己摘出去,断了和她的联络呢?

要不就干脆拖一拖不喊救援,可万一傅、萧神勇,仍然逃脱留下小命,她之状况岂非较前世更加狼狈?

况且她都取走那柄镜子了。

李辞盈一时没了主意,恍恍惚惚边想边走,全然没留意一道寒风鸷悬半空已一刻有余。

猎鹰跟着她,一步步向丘山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