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州城如此,那我——”傅弦脑子一热,险些就要说出不该说的话。
天幕云层低低掠过发顶,像是有一场大雨即将倾盆,凄风冷雨间,萧应问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阿弦,她在长安城活不了,别因为一时贪鲜枉害卿卿性命。”
“我没有……”
傅家与萧家一样世代簪缨,男子四十无子才可纳妾,若是真带李三娘回去,哪里有位置能给这样一个女人。
瞅着那人恹恹的,萧应问倒觉得好笑,一面之下就要许卿终生,也就傅弦才为这些事情思虑。
当然,方才那句话也是顺着傅弦说说罢了,县主托了清源公主(注1)传话,让他务必好好照看傅弦,怎可能让傅弦与来历不明的女郎纠缠,真带回去闹出事,李宁洛非把他爹从云策营喊回来,亲手宰了他不可。
随行的人大都受了些伤,此刻正休息着。寒夜寂静,萧应问靠在马车壁,困意也渐渐袭来。
一看守住另一端的傅弦,配剑跌在旁边,稚子般倚在木箱上,好梦正酣。
但也不怪傅弦那般痴迷,那著着雪衫的女郎暗灯下走过来的那两步,柔玉春华,皎如秋月,她是风中轻颤的一株木芙蓉,妍丽折线没入可堪盈握的凹陷,落落风姿,绰约清冷。
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若她真是细作倒还让他更愉悦些,策反到自家这边,不知能炼成怎么样的一柄利器。
这样想了一会儿,倒好打发这漫漫长夜。
阖阖眼睛,又像听到什么声音由远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