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才她换衣前披散的长发将背脊挡了个严实,他之所见不过一弧圆肩,但此举的确是他轻浮失礼。

她这样一说,倒像他是个心口不一的伪君子,且还是色中饿鬼,要在这荒郊野外——

萧应问闭了闭眼。

可对面那人呜咽得更惨了,一声声,丝丝颤颤的,好不可怜。

再回想她所提及“山野莽夫”与面对此事漠然平静的模样——在裹腹与饥寒中交替困渡一生之人,又有这般倾城容姿,只怕此生多有不易。

但这世上不易之人太多,萧世子生于人间富贵中,并不推人及己。

这么个档口,傅弦总算解了束缚,听得李辞盈抽噎,气喘吁吁地要进来救人。

“三娘!”

帘子一掀,眼前却忽然一黑,萧应问一只手掌盖在他脸上,傅弦于指缝只瞧见表哥黑着脸,居高临下地瞄他,“还想闹什么?李三娘歇下了,明日一早,她领咱们往鸣剑矿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