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说辞中,的确是受太行山定风山庄所托,来到陇西寻矿的。好在傅弦在美色前尚存理智,没有一股脑儿告诉她他们的来路。萧应问“唔”了声,不置可否。
说是来自崔嵬,可除萧世子外,那群人却或多或少都带些西京口音,李辞盈心下冷哼,面上却不显,她向他靠了一步,低声道,“八百里太行,巍巍山川,妾无缘可见苍莽冷日、夕阳横断的美景,不知道郎君之后能不能与我细说……”
此间狭窄,她一步步往前挪,没两下,长发上幽幽的玉芙蓉香气扑到他的鼻尖——馥郁浓醇,的确是幽州所贡不假——帐上两张影子纠纠缠缠交叠到了一处,可她却并不停住。
萧应问快速地扫了她一遍,对面那人只穿了中衫,绸缎柔顺贴紧纤浓有度的身躯,足未著履,一截小腿莹白光润,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藏武器。
既然如此,她靠过来做什么?神色平静,如此理所当然的模样——微微屈膝,就要坐到他腿上来。
萧应问一下攥住了她的手臂把人提走,冷眸阴沉,“你做什么?!”
而对面人竟显出几分迷茫的错愕来,而后她嫣红的唇轻抿,“郎君带这衣裳来给我,不正是为了——”她顿了一下,把不愿说出的词语退回去,低头看着被他握红的手腕,皱眉道,“或者您这样的人物,也与那山野莽夫一般,给了些许好处,便肆意粗鲁。”
他这下明白过来,一下松开她,口中“哈”出个音节,冷笑,“你以为我带衣裳来,是为了向你讨这份‘好处’?”
那女郎似乎更加难以置信,俯在被间,璨璨的两只眸子低垂着,泠泠水光也要漫上来,半晌,才咬牙道,“郎君清风霁月,哪里会是讨要这些‘好处’的人,是妾感激您怜悯,免我在林间担惊受冻,所以才……”她似乎羞愤极了,垂泪不肯再说。
而萧应问呢,才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验是验过了,她确实身无一物,相信裴家不会派这样一个柔弱的女郎跟那些刺客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