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他是何人?”他问得突然,也没有想要得到她的回答,掀了眼皮向冷铁刑架瞥一眼,哼笑,“还是夫人认为,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李三娘——”

“永熙六年三月初三夜,你身在何处?!”

李辞盈心里猛地一颤。

镣铐突兀地“哐啷”一声,那犯人亦抬脸打量李辞盈,忽然,他仅剩的一只好眼闪出雪亮的光,似惊似怒的“咯咯”声从喉咙深处挣出来。

下一刻,铁架便倾塌而下。

轰隆声如雷响,暗室扬起腥臭的血雾,那只尚做完整的折骨之手已恢复生机。犯人扣住了李辞盈的脖颈,喘着粗气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世子尚且镇定,面无表情地盯住他们。

刑架重逾千斤,犯人也已强弩之末,至多能够着李辞盈,不可能再向萧应问移动半分,那人力气甚大,掐着她要喘不过气了。

不止她想借刀杀人,原来他也是!

碍着裴听寒这一层关系,他不便直接拷问她,用些卑劣手段恐吓不成,又要借死囚之手致她死地。

昏沉侵袭的前一刻,她听见了永宁侯世子依旧闲庭信步的话语。

“李三娘,只要你自请下堂,或与裴听寒义绝,我救你一命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