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定神看过身前的女郎。

素闻陇西出美人,李家三娘的确颜色不俗,因着品级不高的缘故,今夜她不过梳着时下兴起的惊鹄髻,鬓边并两支长短不一的海棠花步摇,耳佩两枚鈒花银坠子罢了。

饶是如此,方才于殿中参宴,她实在容光耀耀。

此刻芙蓉面上略显苍白,仔细瞧瞧,却较她皎然时更多几分我见犹怜。

这样的女郎若是进了台狱,那群小子迟早得露馅,只得他——

萧应问散漫地笑了声,接下她的话头,“那便听从夫人所言,即刻便随某往台狱一趟。”

他盯着她眸底涌上来的惊怒,靠近一步,抵在耳边低声细语,“只是请夫人回去问话罢了,飞翎卫独为官家管辖,不必事事俱报。”

“请吧。”

第2章 “李三娘,只要你与裴听寒义绝。”

永宁侯世子与她将将进了暗牢,立即有飞翎前来禀告,曰囚犯某不肯签字画押,似仍有隐情。

收押一事暂且搁置,萧应问领了她径直去了刑房里。

这儿摆置得倒是还算整洁,只是经年累月地见血,一推门,腥臭扑面来,李辞盈这三年过惯了顺当日子,半点忍不了这腌臜,抬袖遮鼻,依旧被熏个倒仰。

萧应问余光瞥见她还要往后边退,手从人家臂弯里捞,一面稳她身形,凉薄的嗓音压低,“夫人这样莽撞?”

不是他出手及时,她险些要栽进后面跟着的司直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