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仇怨留在了前朝,但周贺青永远成了残缺。他挣扎着爬出永巷,爬到能触碰的最高处,也不过是皇子身边的奴才。
乐书音把他当爱人又如何?他到死也始终就只是个奴才。
周贺丹话语里的怨怼太深,沈彻闻听得难过。
“那你知道周家这场祸事的起因是什么吗?”沈彻闻问。他想,他终于弄清楚西平王府的世子为什么会姓周了。
周贺丹不明所以,只淡淡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是的,是沈家,欠了周家。”
第63章 庶安五年
沈牍出身平民, 无父无母,靠着舅母拉扯长大。舅母去世后,沈牍彻底没了亲人,只有族中几个长老, 偶尔愿接济他些许。
但沈家贫寒, 长老的接济不过杯水车薪, 沈牍没钱念书,心中空有一腔抱负不愿付之东流,于是干脆入了行伍。
从军没有几年,沈牍就展现了超出常人的天赋。他聪慧机敏,心思细巧,学东西也快, 很快得到了上级赏识,偏又运气好,几场仗打过去,有了军功,未及冠就做上了校尉。
不久后他认识了周彦启。
周彦启虽出身大族,但周家命途坎坷,几番起落, 到他这一代时往昔荣光已彻底消磨, 祖辈的荫封聊胜于无,周彦启进军营后是校尉做起的。
平民出身的沈牍费尽千辛万苦撞了大运才做成校尉, 大家公子周彦启家族败落忍辱负重只能做个校尉, 两人应该见面就成乌眼鸡,互相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