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差不多,沈牍瞧不上周彦启,觉得他出身高, 不过靠着祖辈,必然吃不得苦。周彦启则表面上一副不跟沈牍计较的态度,但心底烦沈牍这个泥腿子烦得要死要活。
一切的转机发生在一场战役。
齐军中了敌方的埋伏,等沈牍回神来的时候,昔日袍泽竟都已尸横遍野。沈牍则被箭射中了前胸,只与心脏偏移了几分,硬扛着没有死掉。
但敌军撤离后的战场那样空旷,沈牍流了太多血,靠一个人走回军营实在是太难。
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席卷了他。
他无牵无挂,孑然一身,本应该不怕死的,可就是觉得不甘心。
沈牍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不甘心一辈子只是个小人物。
他踉跄地绕过满地尸身,茫然地朝着来时路走着。血还在流,他不知道是血先流尽还是路先走尽。
突然一阵风吹过,他听见堆积的尸体发出动静。
一时间,沈牍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了过去。他看见一只手抬了起来,于是想都没想,把人从尸堆里拉了出来。
出来的人是周彦启。他在战场上被盾牌砸晕,又巧合地被几个同袍遮掩住了身体,躲过了敌人的补刀。
见是周彦启,沈牍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