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深处,是冰冷的审视,是滔天的疑问,以及一种被强行按捺下去的、因这神秘医术而点燃的、近乎本能的占有欲。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命运宣判般的重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留在我的军帐。”不再是疑问,而是最终的裁定。金口玉言,便是她的牢笼。
地上的女子呛咳声渐歇,身体却依旧紧绷,如同受惊的幼兽。她抬起头,深潭般的黑眸透过散乱的发丝望向他,水雾未散,那簇不屈的火焰却并未熄灭,反而在屈辱和恐惧中燃烧得更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质问。
蒙凯帕拉迎着她的目光,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卡迭石平原。白日里灼热的空气退去,沙漠的寒意开始悄然弥漫。
临时搭建的法老军帐内,几盏陶灯顽强地燃烧着,光线昏暗摇曳,在亚麻布帐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如同蛰伏的巨兽。
苏霓——这是她在这个陌生时空唯一能抓住的、属于自己的一点念想——蜷缩在军帐最边缘的阴影里。
身下是粗糙冰冷的毡毯,寒意透过单薄的素白裙袍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身体因寒冷和心头的巨大恐惧而微微颤抖。
颈项上的青紫瘀痕火烧火燎地痛着,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难受。那是那个男人,那个被称为“蒙凯帕拉”的法老,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一个屈辱的、关于生死边缘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