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像是一把火,杨烽点头:“我爹说,征战不该祸及百姓,她……也是这样想?”
虽是问,但他心中已有答案。
征伐天下和百姓长宁本就是相矛盾的。起战,百姓苦。君主扩疆土,铁马踏关,百姓苦。哪怕是最后真的合一,百姓也早就死的死。
他爹说,人命在战场上铁蹄下,如草芥。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像野草一样又长出来。
岳成秋又摸了摸他的头,眼中落了几星灯火,带了暖意,他答:“是啊,她从来都是这般想。”
这一夜里,梦中路茫茫。
北疆王廷中一道惊雷响,惊醒了睡在寝宫的呼延烈,很快有人来报,呈上书信。
他看罢信件,眼中渐渐起了莫辨的情绪,北疆修整这几年,已是牛羊遍地,国库充盈。关中乱了,以他手中兵马,也能试着去分一杯羹。
大齐竟倾举国之力攻凛,当真是疯了。
他看向外间夜雨,慢慢将信件点燃。
水路过大齐,北上什刹海,北疆能恢复这般快,也是多亏了这条水路。
南卡也醒来,扑着翅膀站在他肩头,他微微侧头道:“南卡,睡了。”
南卡歪头看他,伸头叼住他胸前挂着的绣图腾的锦囊,他不由笑道:“别弄坏,睡。”
它这才又跳回鸟架,把头藏到翅膀里睡了。
什刹海的雪莲花又开了,整夜里他后半夜睡得不安稳,有人同他说他早该死了,又有人拉着他,隐约听到拉着他的人说呼延烈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