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们都死去没多久。
他觉得冷,这么些年冬日里,他头一回觉得风冷得钻骨头。
“轰隆”一声响,昱城城门开了。
厚实门板激起一阵尘土,他起身站到城门口往城中看。
城中空无一人,他却好似嗅到了血腥味儿,洗再多遍都洗不干净的血腥味儿,腥臭难闻。城门洞下,地上仿若被血浇灌过。他站在门口,迟迟未进城。
有人声从城墙上传来,一人戴银面,手托拂尘,眼中怪异,他笑几声,道:“这位将军,本座算天机算天道,还从未见过你这般奇异的命格。”
边月冷冷看他,玄锋点在地面,忽地弯唇:“那道长且说说我是个什么命格?”
“祸起兑宫,该早亡。亡而未透,故回魂。”
拂尘划出一抹弧度,阴阳道袍翻飞间,火光骤起。很快,火焰蔓延开来,吞没了放下来的厚木城门。
身后响起震天杀伐,边月玄锋横拦,立于两方人马前:“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他纵马直杀进人堆,玄锋神勇无匹,立时挑翻十余人。
一万战三万,他竟是丝毫不避,没有旁的阵法,就这样杀进军阵。他身形飘忽如鬼魅,手中重戟却力有千钧,重戟所至,无人能挡。
纷飞血雨里,他带着人又近一步。
从白天杀到黑夜,他像是不知疲倦,刺目的鲜血从他玄甲缝隙里淌下,滴落到地上,浸透一处泥土。他听到万人喊杀,也听到城中有哭声,他想起许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