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他早爬起来了，他是北疆王，呼延烈。

“快走！”什刹海边，有人低喝，一队人马在冰天雪地中艰难前行，等过了什刹海，就是天北山脉，他们还要翻过天北山脉才能到北疆王廷。

这一路又冷又累，他们身上带着的干粮也早已耗尽，好在还能抓了雪原上的雪鼠充饥。为首之人身形瘦削，有一个随行的人扑倒在雪地里时，他咒骂一句，便蹲下身翻了翻死去的人的衣服取出个牌子。

“大人，他们真的会出兵吗？若是毁约，那可是要被诛杀的。”银亮刀尖抵在他咽喉前，他哆哆嗦嗦道，“属下、属下错了，属下不该问……”

“哼，这么大块肥肉吊在他面前，是个人都想吃。快点！”

血涌出来，没多久就被雪凝住。

第二日似是各处都落了雪，许小曲纵快马一路疾驰，终于在天色擦黑时赶到昱城。

城门洞开着，昱城之外已是一片狼藉，尸体被雪盖了薄薄一层，隐约能分出是哪方兵士。

她来不及细看，便纵马入城，城中边家军正往外抬尸首，这些尸首里，有百姓有大凛军，也有她未见过的身着鸦青衣的人。

许是她来得太快，直至她三尺雪横来拦下抬尸首的边家军，才有人回过神来。

她急问：“边月何在！”

第132章

水滴落地的声音极轻,他手指微动，摸到了一旁的重戟，重戟上被血糊满,早已干涸。此刻又经雪水清洗,洗去些许血色，露出玄色戟身。

冬日太过寒冷了,他就这般坐在崖下。

许久，他才睁眼,将一旁残缺的八卦盘捡起,撑着重戟想要起身。可又无力地跌回去，他不再挣扎，微闭上眼大口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