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兄,你可愿再披挂上阵,扩我大齐疆土?”
岳巍不语,这一句岳兄是又想谈旧情,可眼下他们不是早就生了嫌隙么?
帝王啊,做了帝王,心就变了。他拦不下他攻伐,也拦不下他拿岳家上下做质,成秋出兵亦是被迫,他敢再放他前去临北城,不过是拿着岳家和百姓的命相胁。
“臣老了,已不中用了。”他笑笑,还未等大齐帝开口,他话锋一转,“不如……请丰将军丰昭出山罢。”
他口中的丰昭,便是前朝右将军,早就解甲归田,据说还养了个义子,跟岳成秋一边大。就是此人面冷脾气怪,也不知还会不会出山。
果然,大齐帝面色难看。
谁都知晓丰昭不是那般好相与的,他不愿做的事,就是将他杀了他都不会做。
“那便……让凌家人戴罪立功。”大齐帝眼神冰冷,慢慢道,“岳兄,成秋可是还被关押在临北城,派凌家人前去,是攻城,而非救人。”
岳巍恭敬道:“成秋若是死了,那也是他的命。君上是早已决意攻城扩疆土,那便先恭喜君上成这天下共主。”
他此言一出,大齐帝脸色更沉,拂袖道:“岳卿退下罢。”
七日后,凌煦被放出,他面容憔悴,却仍是公子气度。
临行前,他满饮一杯酒,朝着岳巍一礼:“岳叔,此去不知生死,还望岳叔不计前嫌,护一护我家中人。”
岳巍受下他的礼,声音淡淡:“凌煦,我护你家中人是因凌家与岳家早为世交,可若是你……罢了,多说无益。你自小玲珑心思,可我不知,我可否还真的识得你。”
“岳叔,珍重。”凌煦笑得云淡风轻,月白衣袂被风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