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铜钱忽然掉出,三枚铜钱两正一反。
她微怔,合掌将三枚铜钱摇响,得卦天山遁。
天山遁……又是天山遁。
她不由低笑,都是天道命数罢,又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师父啊,你那时候说让我卸甲我也曾想过跟林愿老将军一样归隐山林。可是这天下始终难太平,如今战火重燃,谁都逃不过。淳于氏重出,徒儿不为大盛帝,是为天下百姓。”
三枚古铜钱和她的龟壳,是师父给她的。算上上辈子光阴,已伴她近四十载。
她摩挲着铜钱,掏出师父给她留下的那封信。
岁岁平安,岁岁平安,总要有人走在前头扛下战火才能换平安。
今岁大齐冬日,也同样不好过。
秋时收成不好,冬日便少粮,百姓们窝在家中冻得瑟瑟发抖,还要想法填饱肚子。
好在都城之中有善人,凌府开仓放粮,撑不下去的还能去领小袋米面,领回来熬粥做饼吊一口气。
“公子,外面领粮的又来了,今日也要发粮吗?”凌府之中有小厮禀报。
凌煦端着茶盏,拥狐裘靠上椅背。
凌府中修了火墙,将冬日寒凉隔绝在外,他撇去茶水浮沫,淡淡开口:“发,我们还有余粮就发,总不能看着百姓活活饿死。”
小厮犯难,战战兢兢道:“可……老爷让我跟公子说一声,我们粮仓余粮也不多,不若我们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