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那白面具对过去的怀念,当真假惺惺得令人恶心。抛妻弃子的行为在陈青山眼里,和他那不负责任、丢下他和清水一个人走了的爹没什么区别。
不管什么理由,都不是放弃家人的借口。只有没责任、没担当、懦弱无能的废物,才会不顾家人,一个人离开。
白面具没有回答陈青山。
他垂下眼,月光照在他的白面具上,反射着月亮的光,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朦胧。
“后来,我媳妇又怀了一个孩子,说要儿女双全,凑个好字。”
“嗯,那是挺好的。”陈青山敷衍地应道。
白面具苦笑一声。
“哈,好么。”
“如果那个女孩注定是要死的呢?”
陈青山是有妹妹的人,他一手把妹妹从婴儿带大,问他小女孩该怎么办,陈青山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是先天不足,很难活下去,那也得先去找医师。”
他坐直身子,酒液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撒出一两滴溅在枕上:“若她难活,也得找尽办法。没有尽全力,怎么能甘心放弃,那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又是你的骨肉。”
“就算先天不足,可是谁能轻断他人生死呢?或许拼尽全力,想尽办法,总能找到让她活下去的机会。”
白面具哈哈大笑,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艰涩悲伤,甚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哽咽:“说的好啊……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女儿,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怎么会放弃她。”
“所以我求他们让我参加了……我以为我加入了他们,也帮他们做了事,就能找到办法。”白面具每次说道关键时刻,声音都会消失。他含糊地念叨着,突然望向陈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