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昏暗的环境影响,还是方才那几口有家乡味道的酒麻痹了神思, 陈青山恍惚一瞬, 反应了一下白面具的话。
“哦, 你有两个孩子。”陈青山不解其意, 低声重复道。他抱着酒坛,一只手搭下, 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膝上的软枕。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白面具手里还有一坛酒, 他完全没有摘下面具饮酒的意思,也没有大开酒坛。
对了, 从楼下上来时, 白面具身上已经沾了酒味。可要是白面具不喝酒, 那他叫他来干嘛呢?
陈青山想着,难不成白面具是闷了太久了,单纯想给他讲个故事?
白面具深呼吸,胸腹起伏, 低沉的呼吸声隔着厚厚的面具,沉闷如叹息。
“我儿子从小聪明听话,早上和村子里的小娃儿们出去耍,下雨了,天黑了,还知道往家赶。”
下雨知道往家赶都能算聪明,天底下就没有傻子了。陈青山不屑地想。
“他会给他妈妈摘小花,会帮我在地里拔草。”白面具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他道,“这孩子从小皮实,摔了痛了,膝盖手腕破了皮,要一颗糖就不哭了。”
陈青山有些无聊,这和听着街头的老头子追忆往昔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回忆往昔的人变成了白面具。
“我以前就想啊,我其实没什么本事。我媳妇高贵,我配不上她,她说她和家里闹掰了才跑来嫁我,我甚至还高兴了一下,那么好看的人竟然愿意嫁我,还给我生了一个那么可爱乖巧的孩子。”
“我觉得我人生特别美满。”
陈青山喝了一口酒,清冽带着故乡味道的酒总是更容易勾起人的情思,他问:“那你现在怎么在这里?”
为了修行,为了长生,为了成仙,抛妻弃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