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卿,你会不会觉得苦心付诸东流,恨不得从未对我心软过?
……
三月初十。
温催玉放下笔,看着眼前完成的竹简,待它晾干墨迹后,便卷起来收好,和这两个月以来他写好的其他竹简放到了一起。
午后,海伯过来以兰院,送上了药盒:“大人,宫里的人代陛下又送药来了。”
温催玉接过药盒看了看。
自从正月初四他从宫里出来后,这些天以来,卫樾都没再光明正大出现在他眼前过,但却仍然派人隔一段日子就送新的药丸来。
频率和从前差不多,虽然温催玉不一定用得上这些药,但卫樾总是要定期帮他更新药盒,以免要用的时候没有药或是时日太久药效不好了。
温催玉无心为难旁人和自己,所以卫樾派人送药来,他就收着。
但算一算,十日前宫里才送过药盒来,今日本不是又一次送药的时间。
“海伯。”温催玉道,“麻烦您去门外看看,若是陛下在,就把他请进来。”
海伯一愣:“陛下?哦哦,好的,大人,我这就去看看。”
片刻后,海伯没再过来,卫樾自己拘谨地走进了以兰院。
他攥着藏在广袖中、打算待会儿给温催玉的圣旨,勉力对温催玉乖顺地一笑:“老师……”
“坐吧。”温催玉指了指自己书案对面的软垫。
温催玉待他言辞尖锐扎心时,卫樾感到懊悔绝望。可相比起来,如今温催玉这般平静,好像已经完全不会为他有什么情绪波动了,更叫卫樾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