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樾在温催玉对面坐下。
温催玉把方才写好的字掉了个方向,展示给卫樾看。
他慢条斯理道:“按约定俗成,表字多与本名相关,或延伸或反补。你名中的‘樾’字,有遮荫的意思,我仔细想来,选了‘宣’作为你的表字,意为光明磊落,你觉得可好?”
卫樾想也不想地点头:“好,特别好……你还记得这件事……”
温催玉笑了笑:“答应了的,总该办到,反正早就想好了。”
他笑意一如既往温和,瞧着已经不再有怒意和排斥,但卫樾一颗心仍在直直坠落,跌入无尽深渊找不着狼藉的尸首——温催玉待外人一直是这样笑的,客气有礼,但谈不上亲近,甚至细想是疏离的,只是挑不出错来。
但即便温催玉待他疏离了,那又怎么样,他如今难道还有资格像从前那样耍赖,装着委屈要温催玉纵容他吗。
“谢谢老师。”卫樾低声说道,又去看温催玉写给他的那个“宣”字,说道,“光明磊落……确实反补,我缺这个。”
温催玉微微一怔,想说他并没有借字反讽于卫樾的意思,但稍稍启唇,又作罢了。
算了,解释一番,反显刻意。
其实温催玉如今仍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卫樾相处,总觉得哪哪都不自在,能端出眼下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已经很不容易,他懒得再考虑别的细节了。
“至于生辰礼……”温催玉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竹简,“待会儿你把这些带回去吧。不过与私人无关,都是一些政事上或许用得着的,也或许用不着,大多都只是我寻摸着写下的,若是具体实施,细节还得你看着让人再琢磨确认一番……总之你自己拿回去看着办吧,也不用急于一时,闲暇时间看看,觉得可行就试试。”
温催玉打算走了,走之前还是想给卫樾留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