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等那之后,再把圣旨给温催玉。
三月初十,距今也没几天了。
卫樾睡不着,索性又翻墙溜窗,出宫到太傅府,进了温催玉的屋子,站在床榻边一丈远,贪恋地看着温催玉的睡颜。
他想,曾经他可以肆无忌惮直接抱着温催玉、四肢都缠在温催玉身上,和温催玉一起安睡。
可现如今别说是一起就寝,就连想要见他,都只敢这么鬼鬼祟祟。
……诗中言,当时只道是寻常。
卫樾在床榻边站了许久。
突然外面一阵风作乱,刮开了卫樾溜进来后只是关上、但没有插上木闩的窗户。
卫樾回神,连忙走过去关窗。
温催玉被窗户吹开的声响和带进的寒意惊扰,半梦半醒睁开了眼,看到屋中有道黑影,他先是被惊了一下,旋即透过窗外的月光看清黑影朦胧的侧脸。
认出了是卫樾,温催玉抿了下唇,阖上眼仿若从未醒过。
卫樾关好了窗户,然后没敢动作。他站在窗边屏气片刻,没听到温催玉有醒来的迹象,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又回到了床榻边。
然而甫一定睛,卫樾就滞住了。
温催玉是睡熟了,还是阖眼假寐,卫樾其实分得出来。
方才窗户被吹开之前,温催玉是真的睡着。但现在……温催玉也是真的醒了。
卫樾喉间苦涩。
他静静地看着温催玉的眉眼,突然有点想问问他——你曾经那么费心思为学生招揽可用之人,让他学医习武,可有朝一日他利用你的信任,把所学毒理用在给你下药这件事上,靠所习武艺成了这般鬼鬼祟祟、如同穿窬之盗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