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催玉蹙着眉:“阿樾……”
卫樾却难得没有接温催玉的话,只是自己继续喃喃:“而且……就算没有这么多前提,老师就是自己想和别人来往,也是十分正常的,我难道要仗着老师待我好,就让老师除我以外谁都不搭理吗……虽然我确实很想。”
说着,卫樾还苦笑了声。
“我不仅不该因为老师和旁人正常来往就吃醋,还不该把自己的心思全身心赖在老师身上,这样会给老师太多负担、对老师不公平,对我自己也不好。”
“你看,老师,这些人情世故我其实是明白的。”他接着说,“所以我也在努力克制、改正。”
“我真的知道我这样不好,蛮不讲理,好像老师和旁人寻常说一句话都得看我脸色似的……可我忍不住不害怕,老师。”
“看到你跟别人有说有笑,我就担心会不会有朝一日你就站到别人身边去,不要我了……”
“老师,你再纵容纵容我,给我多一点时间,我一定把这种不好的念头改掉,好不好?老师不要再像方才那样,故意说话来吓唬我了……”
温催玉凝眉,发愁地轻叹了声,到底狠不下心了。
他想,卫樾其实也没做什么,顶多就是口头闹闹别扭撒个娇,实际并未拦着他、不许他搭理别人。卫樾说着不喜欢旁人,但前面这几个月以来,他跟着何大夫学医、跟着袁昭习武,不也和他们正常相处得来吗。哪怕是对待太傅府中其他人,虽然不亲热,但也不刻薄,对比一下卫樾从前对待宫人的态度,已然有了很大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