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带着怒气的话其实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甚至绝望地知道,薛烬会生气。

可是每次听到见到薛烬,他潜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让他生气。

“桑渝白,你嘴巴放干净点。”

“桑渝白,你再骂人就给我滚出球场,吵死了。”

“桑渝白,安静点!”

“桑渝白,你平时蛐蛐人能不能小声点,别人班都看过来了!跟你打球还真是冒着生命危险……”

他听到薛烬这么说。

慢慢的,他变成了只会对薛烬引线自燃的定点炸弹。

就连班长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所以每次打球,每次活动,哪怕被薛烬以各种原因推脱掉他都能找到完美的话术把薛烬拉过来,实在不行就曲线救国地把萧如玉拉过来,只要萧如玉过来了,薛烬十次也有六七次会出面。

于是桑渝白就这么单方面地和薛烬别扭地打了一次又一次的球赛,别扭地聊了一次又一次藏着几十吨火药味的天,但奇怪的是,他们也渐渐熟悉了这种不好好说话成天互怼的对话模式。

更可笑的是,这种诡异的相处状态,在这个年纪,而且还是同性之间,没有人会误以为是暧昧和特殊。

日子就这么毫无意外地过了下去,直到高一下学期的最后一天。

桑渝白刚回到宿舍就看见母亲手里多了本东西,熟悉的封皮在挤进视线的那一刻就已经炸得他大脑充血天旋地转恨不得即刻地球爆炸全人类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