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

日!记!本!

完蛋了。

他的脑子里当时只有这三个字。

母亲坐在薛烬曾经的床位边,冷静地阖上本子,她说,“出国吧。”

说来也奇怪,在面对这种逼到绝境毫无退路的情况下,桑渝白诡异地感觉心里一片平静,静到心跳都变慢了。

桑渝白拽着冷到麻木的脸点了点头,随后也很平静地说,“随便你,我先出去一趟。”

“你要做什么?”

母亲的声音被他甩在门后,桑渝白大步在楼道里跑了起来,速度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极为明显,但任谁叫他都完全不敢回头,仿佛身后有无数只恶鬼在抓他。

他打开宿舍门时,房间里只有薛烬,正在收拾桌面上堆积如山的课本和练习卷,他想都没想就把薛烬拽了出去,掌心冰凉,出了冷汗,但又因为紧紧地握着薛烬的手腕变得愈发冰冷,甚至冷到他牙齿发抖,“跟我走。”

薛烬问他,“去哪?”

哪都行……

只要是你,哪都行……

可是,就因为是你,哪都不行!

连这里都已经容不下我了!!

桑渝白紧咬住后槽牙,用尽全力才压住喉咙里颤抖的哽咽。

薛烬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不稳定,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有再问。

俩人难得安静地跑了一路。